老话说得好，清官难断家务事。这事儿闹到生产队，队长老李头抽着旱烟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都到这会儿了，”老李头敲了敲烟锅子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“谁先说？从哪儿说起？”

许琳站在那儿，脸都快气绿了。瞅着王翠花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，她就来气。要不是看在刚过门的分上，她早就一脚把老娘踹出去了。

“队长，”许琳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火，“是我妈，她非说偷东西那是我干的，我赌咒发誓不是我。可她不信，还动手打我，你看！”许琳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新鲜的淤青，“这叫打人呢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周围的人眼睛唰地一下都看过来，唧唧喳喳议论开了。

“哎哟喂，这胳膊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，瞧这手印子，深着呢。”

王翠花赶紧往前凑了两步，拉着许琳的手臂，脸上又堆起了那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琳子，琳子，你看这……这不是有话好好说嘛？多大个事儿，至于闹到队里来？妈是不是说话冲了点儿？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儿躲闪着不敢看许琳的眼睛。

“闹到队里？哼，早该闹到队里！”许琳一把甩开王翠花的手，“我倒要问问李队长，打人是不是要受罚的？”

那些平时就看不惯王翠花一家的人，这时候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打人还顶理了？”

“当年她家怎么分的家，队里没点儿数？”

这话一出来，王翠花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。那点老底子被揭开，她心里那个恨呐，可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。

老李头扒拉扒拉烟灰，沉着嗓子说：“好了好了，别吵！翠花，你说说，你凭什么说是琳子偷的？”

王翠花嘴唇哆嗦着，刚想开口，许琳抢在她前面喊：“队长，您问她敢不敢赌咒发誓？她自己偷了东西，反咬我一口，让她说！”

这话一出，王翠花头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赌咒发誓？她要是敢，当初也不会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了。她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，我是看她可疑……”

“可疑？”老李头眼睛一瞪，“怎么个可疑法？你拿出证据来！”

王翠花支支吾吾半天，说不出个所以然。最后，她眼珠子一转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：“李队长，你不能不管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