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有点晃眼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从工位上抬起头，正好对上项辰那双眼睛。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不知道在看什么乐子。

“徐楠，最新数据发你邮箱了，下午开会用。”他随手把一份文件丢在我桌上，声音清朗，跟我说话时总带着点特别的留心。我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头翻看邮件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把刚整理的报表又核对了一遍。项辰就站在我边上，碎发在光线下透着点金色。我假装没看见他，心里却已经小鹿乱撞了。项辰太耀眼了，每次靠近都让人心慌。

中午吃饭时，项辰又选了跟我挨着的座位。我筷子刚伸到打卤面的红烧肉上，他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乔虞，你..."

“嗯？”我手一抖，红烧肉从叉子上掉进了汤里。项虞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我赶紧低下头扒拉面条，脸上烧得像炭火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盘子里的红烧肉不知怎么就移到了我的碟子里，上面还插着把小叉子。

公司楼下的奶茶店，项辰总抢着帮我点。他记得我不要加珍珠，要三分甜。排队时他站在我身后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。我偷偷回头看了眼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。我赶紧转回头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下午的部门会议，项辰坐在我斜对面。投影仪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我盯着他认真记录的样子出了神，突然就听见他在点名：“乔虞，你那个客户反馈的问题怎么处理？”我猛地坐直，才发现自己把会议记录本拿倒了。项辰在纸上画了个笑脸递给我，眼神里带着促狭。我接过本子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，像被电击一样立刻缩了回来，脸比刚才的红烧肉还烫。

下班时，项辰又自然而然地走到我旁边。我们并排走出写字楼，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突然说：“走了这么久，没一起吃过个正经饭。”我愣住，后面的话没说出口，空气里都是暧昧的安静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帆布鞋，又摸了摸围巾的绒毛，心里像有烟花在炸开。项辰的影子和我的影子最后分开了，他回住处的方向，而我继续朝公交站走，手里还攥着那份差点让我出糗的会议纪要。离开他几步远后，我才发现自己嘴角在咧着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