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传道士当得，真是提不起劲。”老王蹲在青云观后山，啃着干巴巴的饼子，心里直叹气。面前是几块歪脖子松树，长得歪七扭八，活像几把破扫帚插在地上。寻常仙界弟子，见了这等灵气稀薄的破树，早该绕道走，老王倒好，偏要坐在树下啃饼。

守门侍卫老刘远远瞥见他，差点没把巡逻 blades 捏手里。这老王，当传道士当得太‘随缘’了，仙界规矩跟他八字不合，十条有九条当耳旁风。前阵子青鸟峰主微服私访，老王还偷偷跟一只三脚蛤蟆聊了半宿的八卦，把天条κού巳 gì都给忘了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在琢磨啥？”老刘提着小水壶走过来，笑骂道，“你那颗散仙珠再不祭炼，就成破瓦片了。”

老王眼皮搭拉一下，饼子剩下半边，露出黑乎乎的霉点。“琢磨啥？琢磨怎么跟玉帝的玉兔当伴唱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嗓子发干，“上回给嫦娥背歌词，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。”

老刘咂咂嘴：“你小子，就是欠收拾。前阵子凌霄殿下召见你，你还揣着口袋过日子呢，那仙令金符差点被化成灵石。”

老王摸摸下巴，下巴上的胡茬硬得能刮铁。“我寻思着，神仙办庆生会，谁还带口袋？不容易显摆。”他搓搓手，嘿嘿一笑，“再说了，仙界物价那么高，我这凡人身子骨，揣不起。”

“凡人身子骨？”老刘哆嗦一下，“你小子鬼迷心窍了？当初若非你爹从鹊桥捡到那破铜片，你现在怕是还在凡间给大食堂洗菜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饼咽下去，嗓子里呼噜呼噜响。“嘿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爹虽是仙王转世，可他前半辈子，连个正儿八经的桃子都舍不得吃，就为了攒灵石还高利贷。”他摸出块怀表——巴掌大的罗盘，指针正‘咔咔’乱转，“这就是他留下的宝贝，能跟妖精当伙伴。”

老刘凑近一看，捏了把罗盘，眉头拧成疙瘩。“你爹他……脑子是不是被雷劈了？这玩意儿，放外面祖坟都能招鬼，你揣身上当传声筒？”

“嘿，不中用。”老王叹气，“我爹说，仙门规矩里写着的‘与妖为善’，是他年轻时欠了百只狐狸的债。如今还着还着，还成了神仙传令使，传的都是‘勿扰狐狸洞’这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