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”我慢吞吞转过身，手里还捏着半块快要啃完的面包。这死鬼最近又迷恋上吃这个了，说是他以前“人”生涯最喜欢吃的点心之一。我寻思着，人死了哪还有什么口味，估计就是瞎惦记吧。

陈默那张俊得过分、此刻却冷得能冻结三九寒天的脸抬了起来。他眉头微微蹙着，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我，里面翻涌着点啥情绪，但我瞅不清，像是蒙了层毛玻璃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把手里最后一点面包渣按进面包里，假装不差那点，其实肚子早就叫唤了。

“你房间里的灯，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点压迫感，“晚上会自己亮。”

我“欸？”一声，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说真的，”陈默又往前逼近了半步，身高近两米的大个子站在我面前，那气场简直能把人碾死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撞到了身后书架，“别……别吓我，我胆子小。”

陈默没笑，也没再往前了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我心里发毛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个特别有趣的小丑。我脸瞬间就红透了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，灯泡坏了换不了嘛……”

“你房间里的灯，”陈默重复了一遍，一字一顿，“从你进来开始，就没坏过一次。但你每次走后，它会自动熄灭。今晚，你回来得比平时晚，它就自己亮着，亮了快一个小时。”

我彻底傻眼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死鬼还关心起我房间灯的亮灭了？这是属-electric（电）的吧？他不会是嫌我房间太暗了吧？可我住的地方，地段、光线、家具……哪一样都谈不上豪华，跟“暗”沾不上边啊。

“陈默，”我硬着头皮问，“你是不是缺……电费啊？要不，你下辈子托生个有钱人，这样晚上也不用担心电费了。”

陈默闻言，嘴角那点冷笑更浓了。他歪了歪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像是带了钩子，把我往他那儿拖。
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前的生活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以前……是个有头有脸的人。住的地方，从备用发电机到每盏灯的功率，我都抠抠搜搜算得明明白白，生怕被人发现家里怎么用都用不完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