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，你给我过来。”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沉闷，但话说出来的时候，我脑袋“嗡”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
我僵硬地转过身，就看见陈默那张毫无生气的脸。他穿着我买的最便宜的那家10块钱一条的T恤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缝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像以前一样，黏在我身上，一眨不眨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走过去，心里嘀咕：“怎么突然叫我？不会又想跟我说那什么‘阴阳相合’的事儿吧？我已经说了多少次了，不干！”

陈默看着我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川字。“红本本，拿来。”

“什么红本本？”我装傻。

他指了指我的手心，那里被他贴了一张符，他指的是结婚证啊！他不是吸取阳气，是想趁着契约这些年，咱们俩也…也算生活在一起了，去办个证？

“结婚证！”陈默的声音冷了点。

“结婚证……我又不是人，办什么结婚证？”我小声嘀咕，脸有点红，主要是觉得丢人。

“你是我老婆，”陈默理直气壮，“老夫老妻了，去把证办了。”

我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没站稳。“老夫老妻？陈默，我们是契约关系，一年合约还有三个月就满了！办证？你疯了吗？我还没到岁数啊！再说了，你这样，别人得怎么看你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就看着我，那眼神挺让人心慌的。他虽然是个…嗯，鬼，但他就那样看着我的时候，感觉我下一秒就要被他吸干了。

“行吧行吧，不就是一张证嘛，”我心烦意乱地抓起桌上的红本本，“我给你…但是，你别说让我跟你睡啊，我……我受不了。”

陈默笑了，那笑声怎么听都不对劲，有点瘆人。“好，晚上回去睡。”

我差点骂出来：“陈默你一脸都不洗吗？晚上我睡，你哪儿来的脸跟我一起睡？”

陈默叹了口气，虽然他是鬼，但我感觉他肯定吸了不少怨气，不然也不会整天唉声叹气。“行，我不跟你睡。但是，晚晚，咱们是夫妻了，以后要互相体谅。”

我去！这人还真是黏人精本精啊。合着我这契约，签过来签过去，最后直接签了个无休止的国民老公？我摸了摸红本本，那皮子硬邦邦的，像块板砖。

“陈默，”我咬牙切齿，“一年不够，我嫌腻，提前解除合同，可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