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正是三伏天，知县衙门里头闷得像蒸笼。王狗剩——或者说，王县令，正端坐在公堂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把判官笔。底下跪着几个犯人，个个面如土色，大气都不敢出。王县令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硬是压过了堂下嗡嗡的蝉鸣。

“都说本县断案如神，今日倒要瞧瞧，这说的是否当真。”他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锐利得能戳穿人心。堂下人群中，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：“县令大人，您就别卖关子了，我们都等着听您妙笔生花呢。”

王县令眉头一挑，目光扫过去，那人立马噤声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王县令也不生气，哈哈一笑：“不错，本县确实有两把刷子。不过，光说不练假把式，来，第一个，从实招来。”

那为首的犯人哆哆嗦嗦启了口：“县、县令大人……小的……小的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王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看来本县得用点手段了。”说着，他召唤一旁的差役，“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差役们面面相觑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动raison（打板子）。可县令大人发话，谁敢不听？只好上前，作势就要打。

那犯人吓得魂飞魄散，扑通跪得更紧了，哭喊道：“我说！我说！小的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王县令摆摆手，差役们停住手。他慢悠悠道：“既然肯招，本县就给你个机会。不过，口说无凭，得有物证。你若招得实，本县就饶你一命。”

犯人眼里闪过一丝光，颤声道：“是……是那家绸缎庄的掌柜……小的……小的偷了他三百两银子……”

“哦？”王县令咂咂嘴，“三十万两？啧啧，这可有点意思。不过，光有一笔账，还不够。那掌柜的银子，作何用途？”

犯人一愣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所以然来。王县令见他结巴，嘿嘿一笑：“看来是心虚了。来，再打一顿，打至皮开肉绽，方能招架。”

差役们又一阵面露难色，可县令大人话已出口，硬着头皮也要办。不过这次，王县令却没让他们真的动刑，只是命人用鞭子抽打犯人小腿。那犯人痛呼连连，终于支撑不住，大吼道：“我招！我真的偷了银子！是为了给老娘看病！”

王县令点点头，挥挥手：“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