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啦——

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烤肉串上的孜然粒，在滚烫的液体里咕嘟咕嘟翻滚。这感觉……真他娘的奇妙。

“饿。”

一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，简单、直接，带着一种原始的冲动。像是冬天里冻僵的蛇，闻到了第一缕春泥的气息。

饿？

我下意识地在意识里搜寻这个词的意思，却发现它就像老朋友一样熟悉。可我是个虫卵啊，不是应该只懂孵化、生长这种本能玩意儿吗？

“不对，不对……”

我这一刻好像有了点开窍的意思。不对，不是开窍，是本能里的某种东西被激活了。就像蒙尘的玻璃忽然被擦干净了一样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
周围依旧是那种黏稠的感觉，腥味扑鼻。但奇怪的是，那个“谁”字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，清晰地传了出去。

寂静。

意料之中的寂静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好吧，看来除了自己脑子里拌嘴，外面确实没人理我。

“那……先解决‘饿’的问题？”

我小心翼翼地调动着体内那点稀薄到近乎虚无的意识，顺着“饿”这个念头往下探。

然后，我就懵逼了。

因为在我意识触探到的下一秒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那是一种……吞噬的欲望。

“吃……”

一个更加原始、更加本能的念头脱口而出。

紧接着，我动了。
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动，而是意识层面的。

我本能地散开自己的意识触须，像雷达一样扫荡着周围的环境。很快，我就捕捉到了一些信号。

“有机物……能量源……低级生物……”

这些信号对我来说，就像是导航仪一样清晰。它们指明了方向，告诉我该去哪里寻找“食物”。

“找到了。”

一个方向上，能量信号最为密集。里面混杂着一种……令人兴奋的气息。

我，或者说，我意识中的某种东西，瞬间就被点燃了。

“滋滋……”

我的“身体”——也就是这颗虫卵，开始微微蠕动。不是我自己控制的，而是本能地在行动。

很快，我就朝那个方向“游”了过去。

速度很慢，但方向明确。就像 programmed 一样。

我甚至能感觉到，周围那些微弱的能量信号，正在被我的“身体”吸收。

每吸收一点，那种“饿”的感觉就减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