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媚香？”洛风咂摸了咂摸嘴，嘴角噘着，“起这名的主儿，是对胭脂水粉有意见呐？明明是狐媚子才叫媚香。”他吧嗒吧嗒卷了支旱烟，吐了口黑圈，“不过生意红火，估计是专会勾引人。”ẳng呛，呛得他喉咙一痒，咳嗽两声。

街对面那“媚香”铺子，门脸不大，却挂着串叮当作响的风铃。红绸子系着，风吹进来，哗啦啦响。里头时不时透出点脂粉香，混着炭火味儿，有点暧昧，又有点俗气，勾人得很。洛风蹲在墙根下，揣着手，瞅着那铺子。

他口袋里就两文钱，揣着颗红薯，是想等会儿饿了啃。可看着那风铃晃悠，听着里头隐约的笑语，心里头那点邪思就冒了。他想起上回在破庙里，喝着冷茶，啃着硬馍，想着白日里打群架输得裤衩都丢了，心里就憋得慌。

“要不……进去瞅瞅？”洛风自言自语。他往里头扫了一眼，只见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正坐在柜台后头擦把子梳子，梳子头金灿灿的，在脂粉香里头晃得人心烦。小姑娘长得挺水灵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瞧见他趴墙根，眉头一皱，抬手就准备喊人。

“嘿！”洛风猛地直起身，烟杆子差点没拿稳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别喊别喊，俺……俺是想买点东西。”他搓了搓手，贼兮兮地说，“俺看你们这风铃挺好看，想买下来配配。”

那小姑娘瞅了他一眼，又低头擦梳子，哼了一声：“没见人家不卖吗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
“哎哟喂！”洛风嚷嚷起来，“小姑娘家家的，说话怎么这么冲？俺就是想买，碍着你啥事了？”

柜台后头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阿月，别跟这种不开眼的男人废话。他一看就是街边要饭的。”

洛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女人！他扭头一看，只见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婆，拄着拐棍，背着手站在柜台另一头，正瞪着他。

“老太婆，你说谁要饭呢？”洛风梗着脖子，“俺兜里揣着俩袁大头呢，不信你过来数数。”

老婆婆翻了个白眼，哼道：“少废话！滚远点，别脏了这不干净的地儿。”

“哟，人家老婆婆说话也忒冲……”洛风咧嘴一笑，突然身子一矮，如狸猫般窜了出去，伸手就拍向那老婆婆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