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淅淅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老城区的酒吧里，空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，烟味儿、酒精味儿、汗味儿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直咳嗽。吧台边，不爱正灌着啤酒，白腻的泡沫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，砸在油腻腻的台面上，滋滋响。

这小子此刻正心烦着。刚被那帮收破烂的追了三条街，抢他兜里最后十块钱。草，倒霉催的。他靠在吧台上，对着杯里剩下的啤酒晃了晃，绿油油的酒液像沼泽里的水，晃悠两下又沉了下去。

“小兄弟，喝完这杯，哥送你上公交。”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作精凑过来，嘴里喷着馊味儿，手里还抓着个空啤酒瓶。

不爱嗤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灌了一大口。这破酒液又酸又涩，还不如县医院门口卖的大白开水。

“哟，不识抬举啊？老子看上你了，是你的荣幸。”黄毛作精咧开嘴，露出两颗歪牙，撸起袖子，露出一截肮脏的腱子肉。

我爱谁？我连明天吃什么都不知道，还想爱谁？不爱，真不爱。不爱这该死的城市，不爱这该死的破生活，也不爱眼前这孙子。不爱心里默念着，拳头已经攥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吧台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慌慌张张冲了出来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快，快拦住他，带我去3088医院！”

“3088医院？”黄毛作精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妈的，碰上硬茬了？哪来的劳什子医院，这里不就‘市井医院’吗？”

不爱也停下了动作，顺着白大褂们的方向看去。只见一个脸色惨白、浑身湿透的中年人，正被人架着，嘴里不停地胡言乱语：“别抓我……别抓我……进来……进来……就进3088……”

那阵子，中年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电流声，伴随着诡异的蓝光闪烁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那蓝光……不对劲，太不自然了。

“快！别让他跑了！这小子身上毛病不小！”一个白大褂喊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黄毛作精眼珠子一转，咧嘴笑道：“兄弟，看那边啊，哥们儿也想去3088 proportional hospital嘛。”

不爱盯着那中年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