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嗓门儿喊什么喊！”陈小琴手里的锅铲一挥，好几滴油星子溅出来，险些炸到她手背上。她后撤半步，瞪着李大壮，“外面风大，回来也不知道好好关门，跟头驴似的横冲直撞的。”

李大壮嘿嘿一笑，抄手往门框上一搭，把那挂猪肉往里头又推了推。“小琴，这不是看你做饭辛苦嘛，得给你壮胆子。你闻闻，今儿这肉，肥瘦相间，炖出来肯定香。”他凑近闻了闻，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确实勾人，混着辣椒和姜蒜的味道，叫人唾沫直流。

陈小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转身往灶台那儿走。“少贫嘴了，赶紧把肉拿过来。灶火正旺着呢，想着今晚给你炖个排骨藕汤，天儿凉了，喝点热乎的强身健体。”说着，她用围裙擦了擦手，伸手去够那挂猪肉。

李大壮也没客气，将猪肉往她手里一递，自己则四下瞅瞅。“这天儿，是凉快了不少。今儿后晌我去隔壁王屠户那，看他宰了两头猪，给了我一挂好肋排，看着就肥美。”他走到桌子旁，一屁股坐下，开始解自己的草鞋带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陈小琴把排骨往案板上一放，手里拿刀，“知道你本事大，连王屠户都得给你面子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利落地剁排骨，手上的劲儿使得恰到好处，骨肉分离的声音清脆利落，带着一股子熟练劲儿。

李大壮抬眼看着她剁排骨的样子，心里头头一次冒出来这么个念头。这姑娘手巧得很，看着瘦弱，干起活来却是一点不含糊。“小琴，”他顿了顿，觉得这话有点突然，但还是问出口了，“你以前在家，也这么会做菜？”

陈小琴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头也没抬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那可不。我娘当年开过馆子，我跟着她后面学了几年，这点活儿算什么。你一个大老爷们儿，问这么细做什么？”

李大壮掐了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“没什么，就想问问。你厨艺这么好，我琢磨着，咱家这猪肉铺，能不能卖点熟食？”他把烟往桌子上一磕，烟灰掉进碟子里，“除了卖生肉，要是能卖点你做的腊肉、腌肉、酱肉什么的，镇上的人肯定爱吃。咱家猪肉新鲜，你手艺又好，不怕卖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