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ituo盯着炉火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李德贵扒拉了几下炉灰，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，凑过来：“老弟，你说咱们这情况，像不像掉进坑里了？” feituo没吭声，炉火映着他那张冻得发紫的脸，嘴角挂着点儿冷笑。“还能不像？粮食快见底了，子弹也剩得不多，再过两天，怕是连炒菜都没柴火了。” 李德贵叹了口气，搓了搓冻僵的手。“膘子（注：指朝鲜老百姓家的牛羊）都被打光了，咱们上哪儿找啊？再说了，就算有，咱俩往哪儿放？晚上巡逻，肚子咕咕叫，喊两嗓子，让对面听着，还以为咱是土匪呢。” feituo哼了一声，把冻得像块石头的手套往火堆里一扔。“管他娘的！活不下去，还不如死了痛快。” 李德贵眼珠子一转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弟，你说……这仗还有几天打？” feituo看着炉里跳动的火苗，摇了摇头。“谁知道呢？山上消息乱得很，一会儿说要反攻，一会儿又说固守。我看悬，怕是还得啃骨头。” 李德贵脸色越来越难看，突然抓住feituo的胳膊：“老弟！你听我说！咱们是兄弟！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！” feituo挣开他，火光将他的脸映得红一阵白一阵。“你想咋样？” 李德贵咬了咬牙：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……咱们得想办法！走，趁天没亮，找找有没有夹道里的粮子，或者……摸摸附近的村子！” feituo盯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人员调动比登天还难。可李德贵说得对，就这么耗着不是办法。他沉默了半天，终于点了点头。“行！走！豁出去了！” 两人草草收拾了一下，趁着夜色掩护，摸出了阵地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德贵紧紧拉着feituo的手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坳里摸去。 走了不知道多久，突然，李德贵脚下一滑，重重摔在地上。feituo赶紧爬过去扶他，却感觉一把冰冷的枪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。 “站住！谁！什么人！” feituo心里一沉，稳住心神：“我是三连的！出来透透气！” 对方没有回应，只是持续地压制着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