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ituo缩着脖子在帐篷里又挺了挺，脸蛋冻得跟一块二八大杠的座垫似的硬邦邦。李德贵已经穿戴整齐，军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正用冻得通红的手指使劲抠着炉子里的灰。炉子咕嘟咕嘟冒着白烟，火星子时不时蹦出来，在半明不暗的帐篷里划道红光。

“老李，咋样啊？这炉子能凑合过夜不？” feituo猛地抬头，跟李德贵碰杯，玻璃罐子撞得叮当响。

“嗨，还能凑合。就差点木炭了。今儿个外头可是下手狠了，炮弹密得很，跟下饺子似的。”李德贵把掏出来的灰倒在一边，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步枪。

feituo“嗷”了一声，也抄起枪往门口挤。帐篷门一打开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带着硝烟味子，直往脸上刮。外头伸手不见五指，远处隐约传来炮声，闷得像家里蒸馒头时的蒸汽。

“妈的，又来了！”一个老兵低声骂了一句，哆哆嗦嗦摸到枪眼旁边一个破麻袋，翻腾出两块冻硬的窝头，“分了吧，今儿个够呛。”

feituo嘿嘿一笑，把一块揣怀里，另一块递给李德贵。“老李，你也拿着，别冻着了。”

“你小子还讲究！”李德贵接过去，撕了一小块塞嘴里，“走吧，去工兵连加固掩体。”

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沿走，炮弹在附近炸开，泥土和碎石子噼里啪啦往身上打。feituo脑袋一歪，躲开一颗炮弹的碎片，差点把李德贵撞倒。

“小心点！”李德贵吼了一声，也赶紧找地方藏身。

两人猫着腰来到工兵连的掩体，只见几个战士正用沙袋堵枪眼。有个战士腿上缠着布条，正咬牙坚持。

“老张！咋搞的？”李德贵凑过去，“又中弹了？”

“嗯，小意思。”老张咧嘴一笑，嘴里的血腥味儿扑鼻，“爹娘啊，这炮火太催人了，咱得赶紧加固啊！”

feituo二话不说，也帮着装沙袋。沙袋又沉又重，两人轮流扛，汗水和雪花混在一起，流进嘴里又咸又苦。

忽然，一声炮弹在掩体附近爆炸，碎石子飞进 feituo嘴里，差点呛气管里。他猛地咳嗽两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走，回去！”李德贵一把拉着他，“这鬼天气，炮火又猛，得赶紧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