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知意，”林晚星把微信界面怼到他脸上，语气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他心里，“这个是？”

她没说那个封面红得发紫的女明星名字，也没问这个加了不止半年，偶尔还能收到“晚安”的微信到底是谁。她就说这三个字，方知意，加个微信聊工作。

方知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半秒。他眼皮有点跳，呼吸也跟短了半拍。他是个总监，平时在公司里说话都滴水不漏，此刻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那只夹着手机的手。

“是……前同事，”他绕了个弯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，“项目合作，接手了那边几个老客户的对接。”他抬眼，似乎想找个什么由头证明自己不是在撒谎，目光掠过茶水间的白瓷砖，最后落在林晚星侧脸的轮廓上。

林晚星嗯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盯着那个微信头像看了两眼。那个红得发紫的女明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方知意眉眼间的清冷截然不同。她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，像刚咬了一口甜筒，甜得有点腻人，又带着点微苦的后味。

方知意大约是觉得尴尬，又或者自觉理亏，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晚星，你最近工作……还好吗？上次那个PPT，我回去又帮你改了改，要是觉得不够好，再跟我说。”

林晚星这才转头看他，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。水是温的，带着水垢的味道，握在手里并不舒服，但她还是说了声谢。

“挺好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，现在稍微比以前忙一点。”

“是吗？我这边正好缺人手，回头找机会跟你领导说说，要不需要……调过来试试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方知意是怎么想的。他从来不是那种会直接表达的人，但他的好，总是一点点漏出来。比如，知道她讨厌加班，就默默地帮她调整工作时间；比如，知道她爱吃辣，每次聚餐都会给她多带一份辣菜。

但今天这微信，这不清不楚的“工作”，又搅得她心烦意乱。她放下水杯，“不了，我现在挺好的。工作忙一点没关系，习惯了。”

方知意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大约是觉得她不接受，他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失落，“行吧。那你自己注意身体，别太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