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骂骂咧咧地拍了下额头，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顶棚和一对交错的房梁。鼻腔里钻进一股子霉味儿，混合着淡淡的煤烟气，简直要把人熏醒。我这是哪儿？昨天我记得还在公司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熬到了深夜，想着回家就能睡个安稳觉，结果呢？

低头一看，这身打扮差点没把我气个半死。灰色旧款的确良衬衫，领口都有些发黄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泛白的胳膊；黑色灯芯绒裤子，膝盖那块儿都磨出了毛边儿，脚上蹬着一双胶鞋，鞋底都快磨平了。这谁穿出去，不得被骂个屁儿青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发懵。这屋不大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也就那么回事儿。墙角还堆着些旧家具，看样子是准备扔了又舍不得扔的，总之弄得人看着挺别扭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，头发花白的大爷走了进来。手里还拿着一把鸡毛掸子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儿个跟你大爷嚷嚷的那个不省心的吗？”贰大爷的声音有点儿冲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待见。

我：“……”这大爷谁啊？怎么跟我有这么大的仇？

“瞅你那点儿出息！”贰大爷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了，“整天提笼架鸟的，也不学学别人家那样子，整得跟个人物似的。”

提笼架鸟？我一脸懵逼。这都能体现个啥？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两句，可看着大爷那股子凶劲儿，又咽了回去。“大爷，您说哪儿去了？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？”贰大爷打断我，指着墙角的旧藤椅，“ yesterday 你大爷我跟你说了啥？让你学学人家王师傅那样子，结果呢？人家天天遛鸟逗鸟，院子里人都喜欢，你倒好，整天往那儿一坐，也不知道干啥！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昨天好像确实见过个遛鸟的。不过那大爷动作挺潇洒，鸟儿也飞得欢，看着挺有意思。可我坐那儿是干啥？玩手机吗？

“我……玩手机？”我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“还玩手机！”贰大爷气得直拍大腿，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少碰那些玩意儿，不好！你倒好，一天到晚就盯着那玩意儿看，你能成啥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