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饮店的玻璃门被风一吹，哗啦一声撞在门框上，把我从沉思里拽了回来。初夏透进来的阳光，正好落在她飘起的发梢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陆初夏，你看什么呢，魂都没了？”许晚洲靠在吧台边，手里转着玻璃杯，冰块在里面叮咣响。

我没吭声，回过神才发现手上的草莓牛奶早就温了。玻璃杯壁上蒙了一层水汽，像洗了把脸似的。

“啧，”许晚洲把杯垫扣在桌上，“又失恋了？这才隔了多久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轻轻一碰就破了平静的水面。我攥紧了杯口，塑料瓶壁上凸起的草莓图案硌得手生疼。

“没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就是分手了。”

许晚洲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老这么聪明，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冷饮店老板娘端着两杯柠檬水走过来，许晚洲直接接过：“嫂子，甜的多加点。”

老板娘乐呵呵地：“哟，陆初夏也在这儿呢？”她指了指许晚洲，“这是你们俩，够默契的。”

我低头搅着冰块，杯子里的水泛起涟漪。老板娘声音不大不小，恰好能让我听见那些藏着的意思。

“不是，”我小声说，“我们不是……”

许晚洲突然打断我：“走吧。”他起身时没看我，把账都结了，硬币在电子收据上叮当响。

出店门那瞬间，阳光直接打脸上。许晚洲走到街边，伸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去哪儿？”我赶紧跟上。

他没回头，只挥了挥手，出租车慢吞吞开过来：“陆初夏，你鞋带开了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白色的鞋带卡在两颗搭扣中间，像条死不松口的蛇。许晚洲蹲下来帮我系，他手指有点凉，碰到鞋带边缘时我还缩了一下。

“傻不傻，”他系好站起身，“这鞋我都替你买了三次同款了。每次都系不好。”

我没接话。出租车已经停好，后排窗户摇下来一条缝：“许晚洲，上不上车？”

“陆初夏，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打算这样多久？”

我抬头看他，正好对上他眼里的那点不耐烦。不是生气，就是那种被蚊子叮了的烦。

“还有，”他补充道，“下周末我哥结婚，你准备送对戒的人呗？”

“什么？”我头皮一麻，手上的杯子里水都洒了出来，“那不是你妹夫吗？”

许晚洲眨了眨眼，伸手擦了擦我的袖子：“谁让你总忘带脑子。晚点我给你送过去，地址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