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……草草草……”柳永南江有气无力地咂摸着嘴，嗓子干得像被火烧过。柴房的门“嘎吱”一响，守卫甲拿着个木盆走了进来，盆里是半盆黑乎乎的稀粥，撒着几粒谷子。

“喂，还活着？”守卫甲嫌弃地瞥了眼角落里的柳永南江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别哭了，再哭连粥都别想喝了。”

柳永南江猛地抬起头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石头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我……我要报仇……我他妈要杀了你……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守卫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，撸起袖子：“嚎什么嚎？你个废物！要不是看在那老秃驴的面子上，早把你那狗命给扔进茅坑里了！”

柳永南江眼神浑浊，但眼底的恨意却像野火燎原，死死盯着守卫甲：“你等着……等我出去……我一定杀了你……”

“杀你？”守卫甲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块啃了一半的干饼，“就你这样？成天哭哭啼啼的，怕不是个傻子吧？告诉你，没门了！你师父都跑了，谁还给你撑腰？”

守卫甲把饼扔在柳永南江脚边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柳永南江突然抓住守卫甲的裤腿，拼命晃悠，“求求你……给我点吃的……”

守卫甲皱着眉头：“想饿死我？滚！”

柳永南江汗涔涔地哀求：“我……我给您磕头了……求求您……”

守卫甲最见不得这种软磨硬泡的，可又碍于面子，悻悻地抓起那半个干饼扔过去：“给你！再敢耍花样，直接弄死你！”

柳永南江叼住干饼，狼吞虎咽地嚼起来，干硬的饼屑硌得他满嘴疼，但嘴里却充满了久违的滋味。守卫甲看着他在角落里吃相狼狈的样子，心里冷笑：就这副德行，还想报仇？真是作梦。

吃完干饼，柳永南江感觉力气稍微恢复了点，他一边咽着口水，一边偷偷摸了摸怀里。那块巴掌大的黑铁片还在，入手冰冷，但摸到它，柳永南江就觉得心里那股憋屈和绝望好像能压下去一点点。

老秃驴……你到底给我藏了什么玩意儿？

他想起被扔进柴房那天，老秃驴阴鸷的眼神，还有那块突兀出现的黑铁片。

黑铁片入手冰凉，没有任何反应，就像块普通的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