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地上，屏幕裂得像蜘蛛网。林凡捡起来，手指戳了半天没反应，再用力按，黑屏亮了一下又暗了。他手抖得厉害，不是怕手机摔坏了，是怕这手机响起来。

他刚走出酒店大门没多久。

几个小时前，他还在直播，对着镜头笑得比谁都灿烂。媒介，三十八岁，顶流中流砥柱，别人请他代言，他是签都签不过来。直播里，他承诺会把代言费全捐给山区儿童，还说年底会上个热门综艺，给大家表演表演。

结果呢？ 公司突然发来邮件，说形象受损，立刻封杀。工作室没回应，经纪人也联系不上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一觉醒来，从天上下到了谷底。手机银行APP直接弹窗，提示账户余额不足，还欠了一大笔钱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是借的，身上只有几百块，那是他盘缠。走投无路，他想起昨天路过的一栋高楼，顶楼有个广告牌，好像是出租的。他连电梯卡都丢了，爬楼梯上到顶楼，推门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这间屋子小得可怜，空气混浊。他能闻到灰尘和烟的味道。他哼哧哼哧搬来小桌子，刚要坐下，桌子腿一滑，告白茄地上，手机正好砸在上面。

他蹲下去捡，手机壳裂得只剩半个边框。他想拜托，全身上下只有两百块钱，哪够修手机。手指碰到屏幕附近，突然“嗡”一声亮了，手机 homepage 弹出来，是他昨晚直播时说的话——

“……代言费全捐给山区儿童，让大家放心！”

他一哆嗦，手松了，手机又掉在地上。屏幕亮了几秒，彻底黑了。

他看着手机，突然笑了。他拿起桌上一根没点燃的烟，在手里转了转，咬着牙扔进了垃圾篓。

新手机倒是挺多的，他知道。 但没电的手机，能拍出好照片。

他掏出口袋里最后几张钞票，撕下一张，在上面写下几个字：“五十亿，先捐给内娱，让某些人自己选！”

写完，他把纸条塞进手机壳的破损处，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。手机虽然坏，但这张纸条，或许能撑到他弄到新手机那天。

他走出这间破旧的出租屋，外面天色已晚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没有一个人影。他抬头望了望天空，那里没有星星，只有几颗黯淡的灯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