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正脚步没停，那声音听着波澜不惊，可李彪心里却跟被踩了狗屎似的火大。他梗着脖子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："你……你少给我装蒜！明摆着你不给面子！少在此地装清高，识相的赶紧滚！"

"滚？"龚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速度没慢，反而又快了三分，脚下踏出的步子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韵律，"李彪，这话轮不到你跟我说。"

"你他妈就是找茬！"李彪旁若无人地撞上来，拳头抡圆了就往龚正后脑勺砸，"老子倒要看看，你凭什么横着走！"

龚正像是没看见他伸过来的手，也没回头，依旧低着头，只是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李彪一个踉跄，没撞上人，反而差点把旁边一家卖羊肉串的摊子给踹翻了。

"哎哟！"摊主扑通一声跪下了，手里攥着那串刚烤好的羊肉串，哭得梨花带雨，"我的串儿！我的串儿啊！"

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。龚正这才停下脚步，轻轻扶了扶帽檐，那顶半旧的毡帽在阳光下泛着不起眼的灰。他声音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"李彪，你做事，我记下了。但说句实话，我老婆，我乐意带她去哪，用不着你管。你要是眼神好点，该知道现在是谁在管着这地界。"

李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比鼓还圆，看着龚正那背影，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
龚正没理会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王语嫣被他牵着小手，小脸上沾了一点点灰，但那双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鹿一样望着他。龚正嘴角微微一翘，多少带了丝笑意，但转瞬就消了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城，路径偏僻。王语嫣小声问："正哥，刚才那人是谁啊？看着很凶的样子。"

"一个混混。"龚正应着，心里却想起了别的事。这江湖果然是江湖，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那李彪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背后指不定有什么靠山。

两人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巷子里只有两三家小铺子，煤气灯昏昏地亮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味。王语嫣踢着脚下的青石板路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
"正哥，你看那家小铺子，卖的是卖唱的姑娘。"她指着前面一个昏暗的小阁楼，那里隐隐约约传来咿咿呀呀的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