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村里头的老槐树下，额头上的血印子早就干了，裂着口子渗了层黄。腰还是一阵阵抽疼，但好歹能喘气了。手里把玩着那块冰凉的心形石头，脑子里又冒出些怪想法。

“狗蛋，看你这天样子，咋不去后山练练？”旁边不知何时凑来的二愣子李柱叼着烟卷儿，头也不抬。

我瞅瞅他，嘴角咧了咧：“练啥？练你那拳架子？站那儿当门神啊？”

李柱子被噎住，猛吸一口烟，把火星子喷我脸上：“嘿！你这嘴……”

歪嘴叔从旁边慢悠悠插嘴：“行了行了，狗蛋，今儿不提这茬儿。你那身子骨，得好好养养。以前看你生龙活虎，倒没觉着，这一摔，真叫一个要人命。”

我摆摆手，没理会他们，心里盘算着那块石头的事儿。刚捡到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跟进了个噪音大杂烩似的。后来看着那石头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烫手，脑子里突然就“叮”一声，清清楚楚冒出个字——“功法”。

也就在那一刻，我发现自己好像……能“看懂”功法了。村里老人传下来的那几本破烂拳谱，在我眼里立马就不一样了。不是一堆歪扭的符号，而是变成了一段段带着光华、绕着空气流转的彩色线条。掐诀、运气，脑子里跟着那光华一晃，身体就动了，跟自己以前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。

“狗蛋，你在琢磨啥呢？”歪嘴叔又问。

“没琢磨啥，”我活动活动手指，突然一伸手，“呼”地一声，手里就多根一人高的葱。葱白带点青，土还在根上沾着，看着就新鲜。

李柱子倒吸一口凉气，烟差点没扔了：“你……你从哪儿变出来的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葱扔给他：“没瞅见啊？还不吃？”

“哎！哎！这……”李柱子一边接葱，一边哆哆嗦嗦，“狗蛋，你能不能别总变点稀奇古怪的？吓着人。”

“能啊，”我点点头，又把葱往旁边一抛，葱稳稳落在地上，没沾一片土，“但我乐意。走了，进城瞧瞧。”

下一秒，我就消失在老槐树下。等李柱子和歪嘴叔回过神来，再抬头看时，就见前头尘土飞扬，一道影子比兔子还快，“嗖”一下就没影儿了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歪嘴叔咂咂嘴，“这狗蛋，怕不是真出啥事了。那块石头邪乎得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