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接完电话，习惯性在背后拢了拢白大褂的领口，往医院门口走。今儿个真够邪门的，手术台上差点就被自己的手废了。她揉了揉发僵的太阳穴，嘀咕：「老毛病了，紧张过度。」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定位消息。「在哪儿呢？」张野的字还是那股子利落的劲儿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种随时能找到她的方式，挺让人别扭的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谎称在图书馆蹲着，眼角余光瞥到前面马路对面站个穿军装的。脚步顿了顿，那人正低头看手机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林薇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 Completing the mission 同事提前下班。直到那人抬眼，视线和她撞在半空中，她才猛地想起，是他。

张野。

他那双眼睛是她见过最亮的，亮得像淬了火的钢，盯着她的时候，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中央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脚跟正巧踩在路边的窨井盖边缘，身子一晃。“嘶——”脚腕传来钻心的疼。

下一秒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。林薇低头，撞进张野过分认真的视线里。他嘴角绷得死死的，像是在忍什么，声音却压不下去地低：“脚怎么了？”

林薇被他盯得心虚，低头扒拉着扭伤的脚踝：“没事，崴了。”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脆弱。

张野没再多问，直接弯腰让她坐在路边台阶上，自己蹲下来检查她的脚。他的指尖像淬了寒冰，一触碰，林薇就缩了缩。他动作很轻，却异常专业，几秒后，用一块别在腰间的军用纱布垫在她的脚踝上，力道刚柔并济，又不失力度。

“站直了试试。”他直起身，用下巴示意前方。

林薇抿着嘴站起，脚踝还有些僵。张野突然伸手，连人往怀里一带，让她站稳。他的胸膛又宽又硬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硝烟味，混杂在一起，有点冲，却又莫名让人安心。

“别总自己逞硬。”他低声道，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垂。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像被烫到似的，猛地推开他，“我没事！你赶紧滚！别耽误你训练！”

张野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，却没真的走，只是靠在一辆巡逻车辆旁，双手插兜，看着她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：“我留在这儿陪着你，才算没耽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