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那么疼，像是有个鬼头疼鞭子，没完没了地抽。我咬着牙，又试着睁眼，这次总算是看清了点玩意儿。灰蒙蒙的天，灰得跟老北京的屋顶似的，半点太阳影儿都没有，但那光线愣是挺刺眼。身下硬邦邦的，像是踩了块冻结的豆腐，又像是那工地老王扔在一边的水泥板，冰凉得渗骨。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混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出来的霉味，臭烘烘的，差点没把我多年的老胃给逆向往上翻。

这是哪儿？我心里头犯嘀咕。我这不是在家睡觉呢吗？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鬼模样了？还特么在野外？我这是那场新闻里说的，突然爆发的丧尸？操，老子居然赶上了这趟贼车，还成了第一波烈士预备役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刚一动，就感觉浑身不得劲。骨头像是散了架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，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，浑身沾满了泥。我试着动了动胳膊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又摸了摸腿，也还行。看来没彻底变成那肉囊炮台。

不行，得搞明白状况。我撑着水泥板，趔趄着爬起来。这一爬，脑袋更疼了，眼前直冒黑线。我只能扶着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，慢慢适应。树皮粗糙，手指头都被硌得生疼，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我这人吧，就是怂，但怂也得活下去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！谢天谢地！这玩意儿要是没了，我找谁说理去？我掏出手机，屏幕倒是亮着，但电量只有个位数，还红得跟滴血似的。

“妈的，得找个地方充电，还得查查现在是个啥情况。”我脑子里转着念头。通讯好像有点问题，信号是那几杠，但打不出电话，发不出短信。估计是这事儿动静太大，信号塔都跪了。

我接着往前走，眼睛尽量往四周瞟。路是那种乡间土路，边上都长着杂草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是新翻的土地，像是有人刚刚挖掘过。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嘶吼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操，真是丧尸啊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真看到那玩意儿，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几个半人高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朝我这边走来，速度不快，但那步子，那眼神，充满了对活物的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