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。我，张猛，此刻正对着两面惨白惨白的墙，撞得七荤八素的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估计是刚才踩到什么玩意儿了，脚底一滑，稀里哗啦滚下来，撞得比翻烙饼还真实。

手摸上去，湿漉漉黏糊糊的，不是唾沫星子，那是血。我赶紧抬手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红。妈的，怎么又挨打了？动不动就约架，这帮孙子是给自己找不痛快！

抬头，借着墙上应急灯微弱的忽明忽暗光线，我瞅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。不对啊，医院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穿白大褂的？他们正拿着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指着我，脸上表情各异，有惊恐，有兴奋，还有……贪婪？

毛茸茸的东西？我低头一瞅，好家伙，我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上，现在结结实实粘了一层……毛！

头发！

还是黑漆漆的长头发，两根扎成辫子，歪歪扭扭地贴在我背上。这简直比被人当头槌还屈辱！我堂堂七尺男儿，在工作时间里，居然……居然被一群医生当成了某种实验材料？还是带着病毒的病原体？

“站住！别动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连跳起来拍拍身上这些“头发”的力气都没了。刚才那下撞击，大脑被震得跟一锅粥似的，现在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被当猴耍的憋屈。

“医生，你们搞什么鬼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，但实际效果……效果拔群，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带着哭腔。

“你是谁？从哪里来的？”另一个男医生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非人的冷静，仔细闻着空气里的“味道”。

我这才闻到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……死亡味道。说实话，这味道我熟，毕竟老家小区门口就有个菜市场，夏天一到，那味儿能飘三街远，鱼腥味、菜地味、还有牲口撒的尿骚味，混合在一起，简直能熏死人。但现在这味道，经过提纯加工，变得……嗯，比菜市场三倍还冲！

“我，我从后勤部来的啊！刚才去五楼送马桶，怎么就……”我越说越没底气，越说越觉得不对劲。

五楼？五楼是重症监护室，专门关那种浑身是病、没几天活头的老不死们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