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自己的耳根又要烧起来了。第三次被陆白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方案不行，还是因为那些破颜色搭配。她握着鼠标的手心都出汗了，指节有点发白。

“……我下次一定改进，陆总监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心里头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陆白没说话，只是“啪”地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电脑。金属外壳敲击桌面，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。办公室里气压顿时低了下去，几个同事都转过头来，眼神在苏晚和陆白之间飘来飘去，像看热闹似的。

苏晚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送你出去。”陆白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但苏晚还是从那冷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耐烦。

她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，好！”

她跟在陆白后面走出会议室，低着头，脚步都放轻了。陆白走在前面，步子挺长，走得很快。苏晚小跑着才勉强跟上。走廊尽头有部电梯，陆白直接按了，进电梯时没看她，直接冲着角落里的按钮去了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苏晚才敢喘口气，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。她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，手心还在冒汗。今天是怎么回事？她的方案明明改了好几遍，自认为颜色搭配还挺和谐的，怎么就又被他嫌弃了？

“苏晚。”

苏晚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陆白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，就站在电梯外侧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，灯光有些昏暗，正好映出他侧脸的轮廓，挺拔，冷淡。

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有点紧张：“陆……陆总监，你……”

陆白抬手，示意她按楼层。电梯“叮”地一声，上行灯亮起，很快又到了她所在的楼层。陆白弯腰，先一步走了出去。

苏晚站在电梯口，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次不一样，陆白出来的时候，脚步好像慢了点。

到了她所在的楼层，陆白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电梯门正好要关上。

“那个……”苏晚鼓起勇气，小声开口，“陆总监……对不起啊，我刚才是有点……没太注意，下次我一定更认真，方案我再改改。”

陆白沉默了几秒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