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头顶冒了层薄汗。方案改了不下八遍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这颗小心脏还是跟着乱跳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默念着“一定是昨晚没睡好，脑子不清醒”。草稿纸上画满了线条，推翻了又重来，最后还是那个老样子，怎么也看不出新意来。

眼皮越来越沉，送報的同事噹噹敲门，手里举着一叠文件。“苏策划，你的外卖。”她声音甜腻，苏晚眯着眼撑起半边脸，“谢谢啊，放桌上吧。”

同事笑着晃晃脑袋，“别这么没精神，下午还有个客户会议呢。”说完，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，脚步声挺轻快。

苏晚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。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，杯底结了层薄薄的冰碴子。她伸手想把它扔进垃圾桶，手肘不小心压到了桌角。哗啦一声，几页打印好的方案散落一地，其中一张正好沾了墨迹，那上面是她熬了半宿才画出来的设计图。

“啧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。手指刚碰到纸张边缘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苏晚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得人有些晃眼。他手里拿的是根签字笔，笔尖夹着名片，正是她公司设计部的头儿——陆白，今天难得没加班，居然出现在这里。
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苏晚手一抖，手里的纸张又被风吹走了一张。她慌忙去追，脚下一个踉跄，膝盖重重磕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。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
陆白微微蹙眉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自己起来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苏晚强撑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心里又慌又窘。她知道自己这副狼狈样肯定很难看，脸烧得跟 heating pad 似的。

陆白没再说话，只是弯腰帮她捡起了最后那张散落的图纸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，带来一阵微麻。苏晚下意识缩了缩手，耳根子立马红了。

他接过图，几秒钟后递回来。“重新画吧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愣住，“可是客户……”

“我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