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头果然是炸了锅，一群人围着中间一个瘦高个儿，正唾沫横飞地指着鼻子骂。那瘦高个儿好像叫二狗子，是附近街面上混的，平时就爱惹是生非，老李头已经见怪不怪了。他眯着眼，心里盘算着，二狗子这是又吃了什么亏，被这么多人围着出气。

“二狗子！你他娘的瞎了眼啊！敢动老娘的东西！”一个粗嗓门在人群后面喊，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是锯子刮木头。老李头耳朵尖，一听就知道是隔壁粮油店张寡妇，这婆娘没人要的时候恨不得贴在男人裤腰带上，如今好容易嫁了个粮食贩子，立马就翻脸不认人，泼辣得很。

二狗子被骂得直缩脖子，但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着，显然不服气。他旁边还有几个同伴，看样子也是街面上混的，一个个叉着腰，恨不得替他出头。老李头摇摇头，这种破事，管起来没完没了，还是少掺和为妙。

可没等他退回去，就听到“砰”一声闷响，人群像炸了窝似的呼啦啦散开。紧接着，一个身影踉跄着从二狗子那边摔过来，径直撞到了老李头家门板上。老李头急忙往后一跳，把门又往里挪了挪。定睛一看，摔过来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他那不成器的小孙子，李鑫。

这小子也不知道又惹了什么祸，满脸是血，嘴角还挂着涎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好像死不瞑目。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……不像是摔的，倒像是被人揍的。他赶紧扶住李鑫，手刚碰到小子胳膊，就被烫得缩了回来。

“你个兔崽子！”老李头又惊又怒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快说！到底怎么搞成这样！”

李鑫张了张嘴，吐出一口血沫子，勉强挤出几个字：“爷爷……我……我把……把王麻子的……那车……白面……给……给掀了……”

老李头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。王麻子是谁？那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地痞，手底下有好几十号人，而且听说最近跟城里的黑帮有点联系。这李鑫，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，竟然敢动人家的大货！这可不是捅了马蜂窝，简直是捅了狮子窝！

他不由分说就想把李鑫推进屋里，先藏起来再说。可刚一使劲，就感觉李鑫的身子软得像面条，而且那股热气，熏得他脸都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