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翻着垃圾桶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裁员就裁员，好歹给我找份保安或者环卫的工作吧？非得让我这前中层管理人员干这种活儿。他眼珠子滴溜溜转，还真别说，还真在这堆臭烘烘的垃圾里发现点儿油水——楼下便利店的过期冰红茶，还有几包打折的薯片。得，今晚宵夜有了。

刚把垃圾袋拎回楼道，老王突然听得到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他租的那个老旧一塌糊涂的公摊房，是他上楼的老太太家。老太太身体不好，白天让子女接过去住了，晚上回来一个人挺凄凉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老太太耳朵不好使，怎么还乱开灯拉窗帘呢？

他心里嘀咕，上去瞅瞅。打开老太太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冷气“咻”地一下扑到脸上。屋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帘缝里透出点儿微光。老王喊了声：“李奶奶，您在吗？”里头没反应。他又喊：“李奶奶，没回您儿子那啊？我这儿捡到您忘带的冰红茶……”

正说着，老太太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门轴不知道哪儿坏了，老王一阵手忙脚乱地扶着门框。只见老太太正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个啥玩意儿。灯还没开，月光勾勒出老太太佝偻的背，头发白得跟刷了层霜似的。

老王问她：“李奶奶，您怎么出来了？天黑路滑……”

老太太也没说话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手里的冰红茶。那眼神，跟馋鬼似的，嘴巴还张着，没发出声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该不是犯糊涂了吧？脑袋让门夹了？

他正想说“您没事吧”，老太太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：“喝……喝一口……”

老王吓一跳，差点儿把垃圾桶扔出去。“哎呦喂，李奶奶，您要喝就直说，我这儿还有几瓶呢。”他下意识地把冰红茶往老太太面前递了递。

老太太死死盯着那几瓶冰红茶，死活不动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老太太突然说：“帮我……开门……”

“开门？”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“您儿子……”

“别提他……”老太太突然抓起手里攥的那个东西——是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上面印着个红艳艳的商标，像是……像是那种老式香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