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骏川放下手里的书，眉头微蹙看着乔溪的手。那本《百年孤独》是刚到的货，书页还带着新书的油墨味儿。“你轻点儿，那本翻译版刚印出来没多久。”

“嘿，我还能把你这书店拆了？”乔溪嘴上囔囔，手下的动作倒是不停，把歪斜的书一本本往上扶。她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玻璃窗上结的冰花发呆。天是真冷，风刮进来像刀子割似的，窗户缝都漏风。

“外面天冷，里面暖和点。”沈骏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人已经走了过来，站到她身后几步远。

乔溪哼了一声，不回头。“暖和？我看你这店是找冷清了。”书店开了三个月，生意就没涨势。乔溪白天上班，晚上来帮忙，倒腾这些书占了她不少时间，还挣不到几个钱。她攥紧了袖口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“要不……早点关门？”

沈骏川没接话，手指轻轻抚过旁边书架上一本诗集。那本书摸上去粗糙，封面是磨得有些发亮的深绿色帆布。“今天有客人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乔溪这才想起，下午大概有个来订书的。她转过头，看沈骏川站在原地没动，开始收拾别处。那家伙是真没冷到，非得等她自顾自干了好一阵子才插手。

“我说，沈骏川，”乔溪终于直起腰，背靠在书架边上喘口气，“咱们这店，到底是开砸了还是……”

“没开砸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

乔溪挑眉，心里嘀咕：说得轻巧，房租水电你不管，就看着我这累得跟狗似的？不过嘴上倒也不反驳，人沈骏川说的在理，生意冷清也得看过程。

“那为啥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？”乔溪把刚扶好的书往旁边一扫，想找点乐子，“客人来了你爱搭不理的，买几块钱的小画册都得磨半天。”

沈骏川没回答，干脆走过去搬了把空椅子，直接坐到她脚边。乔溪吓一跳，脚边空地突然多个人，手一滑差点把刚扶好的书又碰倒。

“小心。”沈骏川伸手时动作慢了半拍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。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“谢啥。”乔溪脸有点热，赶紧缩回手，“你坐那儿干嘛？占地方。”

他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就那样坐着。乔溪撇撇嘴，继续埋头找那本《倾城之恋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