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课又困了

张口子刚合上，我就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教室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郭心态这会儿正趴在桌上，脑袋歪着，眼皮抽搐了两下，又沉沉睡过去了。靠窗的位置本来挺明亮，他这趴着挡了一半，我这儿更暗了。

黑板那头，数学老师王主任正唾沫横飞讲着函数。他的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有穿透力，能在嘈杂的教室里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嗡嗡声。我盯着他勾勒在黑板上的图形，脑子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那些函数曲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蛇，可我一点儿也看不出它们想干什么。

我偷偷朝斜前方瞟了一眼。季白坐在第五排，正靠着椅背，手里捧着个笔记本，看得入神。阳光照在她侧脸，把睫毛的影子都投在脸上，长长的，像两把小扇子。她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敲击笔记本边缘，发出嗒嗒的轻响，除此之外，再无半点声响。

我心里痒痒的。这姑娘这么安静，该不会是睡着了？我端起桌上的水杯，故意往她方向推了推，声音尽量小，像蚊子哼哼：“醒醒，老师讲重点了。”

季白没反应。我又推了一下，还是没反应。得，这丫头是真困了。我眼珠子转了转，憋着笑，伸手悄悄戳了戳她胳膊。

季白猛地一惊，脸唰地红了，低头就去看我。

“你你……”她往后缩了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干嘛……”

“太困了，同学，”我压低声音，带着点儿坏笑，“要不要我帮你打呼噜？”

季白气鼓鼓地瞪着我：“你找打是吧！”

“哎呀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，”我赶紧摆手，脸上堆起笑，“我就是觉得你睡得挺好看。睫毛那么长，要是睡着了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我看见季白的脸更红了。她猛地低下头，手指揪着笔记本边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那副样子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认真听课。可心思根本收不回来。我在琢磨，这姑娘那么文艺，看诗集都能看睡着，估计是睡着了。不像我，就算睡着了脑子里也全是各种公式和定理，做梦都在刷题。我是理科男，她是文艺女青年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