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现在走路得小心翼翼点，腰包里揣着块天降神石，外头还挎着他那个刚飞回来、正处在适应期的孙子。这孙子，王飞跃，刚上天没几天就掉下来了，现在正愁眉苦脸地蹲在自家阳台上看蚂蚁搬豆子，觉得自己上辈子八成是拯救了银河系。

老王头低头，小声嘀咕：“飞跃啊，咱能别总盯着蚂蚁看吗？那是给社区猫准备的鱼干。再说了，神仙也下凡，你这‘仙气’没地方使？”

王飞跃闻言，吓得手一抖，鱼干掉地上，差点被自己踩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像刚被雷劈过：“爹，我……我这不是适应嘛。刚飞上来，天上的事太多了，脑子有点懵。再说了，您看看我，灰头土脸的，跟个刚从土堆里刨出来似的，哪还有神仙的样子？”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小子，别卖惨了。神仙怎么了？神仙也得吃饭喝水不是？你刚回来，先安顿好。对了，你师傅那儿……”

王飞跃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师傅他……他让师父……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让他怎么？”

王飞跃低头，手指抠着阳台栏杆，这是他烦心事时的习惯动作。“他说……让我给他带点凡间的土，他说天上的土忘不了凡间的根，让我再想想凡间的事儿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拍了拍大腿：“我当什么事儿呢！你师傅也真是的，还惦记着凡间的事儿。行，爹这就去给你拿！”他转头就往外走，王飞跃赶紧叫住他：“爹！这地上的土，跟天上的土一样，能一样吗？”

老王头回头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！你师傅那脾气，就是念旧。你不说他还不知道呢。行了行了，赶紧准备准备，你师傅迟早要见你。”

王飞跃看着老王头快步消失在门口，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下巴。他知道，爹这人，刀子嘴豆腐心，现在肯定是去找村里的老李头借土了。

没过多久，老王头还真把土带来了，还是用个破脸盆装的。土是邻居家院子里的，不过老王头跟人商量好了，就当是自己种的菜地没打理，地上结的土疙瘩。

王飞跃小心翼翼地捧着脸盆，感觉这土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