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熏染把饭盒往桌上一放，眼角余光瞥见沙发角落晃悠悠挪过来一只橘猫。小花猫叫小花，是她大学时捡的流浪猫，跟着她一路从校园搬到现在这租的房子里，已经养了有小半年了。

“哟，小花，今天又是闻着饭香来的？”程熏染伸手挠了挠它下巴，小花立刻甩着尾巴蹭过来，把脑袋搁她手心，呼噜呼噜响。这猫行踪挺神秘，平时除了饭点，都不怎么出现，最近也不知道怎么跟顾恒生混熟了，晚上老爱往她这儿蹭。

“顾恒生……”程熏染白了他一眼，顺手把筷子往对面沙发扶手上插。男人已经坐在那儿了，正捧着个笔记本电脑看得入神，连她过来都没察觉。

她自顾自先吃起蒸肉，粉嫩的外皮沾着点油光，米饭香味挺足，但酸腌菜的冲劲儿还是有点大，她咂咂嘴。“我说，恒生，你这手艺……是刚学会的？”她故意咬慢了点，等着他回答。

男人终于抬眼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半秒，瞥了她手里的饭盒，又迅速转回去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饿了就吃。”

“哟呵，顾大忙人，晚上都不忘回来伺候大小姐用饭，这待遇，一般人可没资格享。”程熏染夹了一大筷子蒸肉放到他碗里，“喏，尝尝，我特意没放多少酸菜，怕你胃受不了。”

顾恒生没接，只是盯着那碗饭看了两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。“我吃过了。”

程熏染挑眉：“早上到现在？你这午饭是干饭还是啃树皮啊？”说完才想起他的工作，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男人确实忙得像个陀螺，白天在写字楼里拼死拼活，晚上回来又得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，难怪……难怪连吃饭都这么敷衍。

“那你去忙。”她把碗推到他面前，“别饿着自己，工作要紧。”

男人沉默着，没动碗，目光又飘回她脸上。程熏染有点不自在地转过头去，装作看窗外楼下的车来车往，其实余光死死盯着他。男人似乎有话想说，喉咙动了动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眼神里的那点情绪……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点。

“小花，快吃你的。”她伸手逗弄手里的猫，试图缓和一下气氛。“你跟它说了什么？看它最近看你的眼神都亮了，尾巴摇得像风火轮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