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上午，黄素刚给医院食堂的王妈扎完针，调理她的老寒腿，出来透气。Hospital的午后，阳光有点刺眼，他顺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把老式的铜钥匙，往老宅的方向晃悠。家离医院不远，走路二十分钟，但黄素喜欢抄近道，穿过那条种满银杏的小巷。

老宅是父母留下的，两层小楼，他上学、上班时都回得少。收拾东西时，总觉得自己是寄居蟹，把家当搬来搬去。这次回来，是家里水管漏水，喊他回去看看。爬上阁楼，灰尘扑簌簌的，这地方难得来。平时放杂物的红木柜子，他记得得用钥匙才能打开，锁芯有点咯噔，开起来费劲。

“咔哒。”黄素把钥匙插进去，轻轻一转。柜门没开。他皱皱眉，又试了一次，这次门开了，吱呀一声，扬起一阵灰。

他养成习惯，杂物多的房间，从不自己动手。喊弟媳来开。弟媳小梅嗔怪道：“哥，你又添置什么宝贝，藏得这么深？”黄素摆摆手：“旧物，没啥用。 Probably以前爸妈放忘了。”他扒拉开一堆罐头瓶和旧书，准备把柜子里的破铜烂铁清理出来当废品卖。

就在他要把手伸进柜子深处时，手指碰到一个硬物。不是铁罐子，也不是什么模型。他抽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用红布包着，上面还系着一根褪色的布带。盒子不重，入手冰凉。

“咦？”小梅凑过来看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黄素也觉得奇怪，爸妈当年在老家盖房子时就住进这栋楼了，这木盒子是哪儿来的？他解开红布，里面露出一本硬皮小册子。封面是深褐色的，没什么字，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纹路，像某种符文，又像磨损的木头。他随手翻开第一页——纸页泛黄发脆，边缘卷曲，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字，墨迹已经快晕开，但依稀能辨认。

“咦？这是……”他认得这字迹，是他爷爷教的。可这内容……

“黄素，你在看什么？”小梅探着头。

黄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册子拍回盒子里：“没什么，一个旧书，估计是爸以前的笔记。”他语气很肯定，但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绝对不是笔记，字迹太潦草，内容也太……诡异。

他没敢再看第二眼，匆匆把柜子塞满，锁上，拉着小梅 回楼下去处理漏水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