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陌蹲在溪边，看着自己倒映在水里的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已经是她第三天没照镜子了，结果一照，嚯，脸色比刚从秘境里爬出来还惨白。山里的风一吹，简直跟死人没两样。

“嘶……”她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，伤口结的痂硬得跟石头似的。要不是那破山涧底下有股暖流，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凉透多时了。

“修仙？呵……”紫陌冷笑一声，扯了片草药叶子敷在胳膊上。她堂堂一个金丹修士，居然被一只野猪追得掉下悬崖，最后沦落到靠嚼草根续命。这世道是不是对她有点太狠了？

夜幕降临时，紫陌终于摸到了个山洞。这地方阴森得邪门，石头缝里透着点点磷火，一看就是离什么古墓或者凶兽老巢不远。可眼下她哪管得了那么多？只要能挡风避雨就谢天谢地了。

她刚把破烂的月华裙卷好当枕头，耳朵就竖了起来——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紫陌连眼睛都不敢眨，蹲在洞口阴影里，一点一点挪过去。月亮被云遮了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那声音才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夹杂着点……像是铁器摩擦的动静？紫陌心头一紧，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小玉剑。她运气查探，可外面那人似乎刻意遮掩了气息，根本摸不准深浅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她憋不住了，低吼一声，人已经从洞里窜了出去。

月光摇晃的瞬间，她看清了——三个连衣服都破烂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冒着青烟的土灶。灶旁堆着啥？看那火星滋滋作响，分明是烤山货。

“呔！光天化日……”紫陌刚想发作，那三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。其中最胖那个手里的烤鹌鹑直接掉地上了。

“鬼……鬼啊！”最瘦的汉子直接瘫软在地，指着紫陌哆嗦道，“她……她的眼睛是鬼火！”

紫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瞳孔在黑暗里居然泛着淡淡银光。她赶紧收敛神识，刚想解释自己不是鬼，那胖子已经抄起烧火棍就冲了过来。

“打完再说！”胖子嗓门贼大，“先收拾了这女鬼，再抢她的烤肉！”

眼看铁棍朝着头盖骨招呼过来，紫陌下意识侧身躲开。这要是被砸实了，估计她真得变成鬼了。她脚尖在石头上一点，跳上旁边歪脖子树，借着枝桠乱晃的掩护，一溜烟跑进了密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