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咕咚”还在响，不是饿的，好像是渴的。我用指甲抠了抠炕席缝，掏出一把碎米，囫囵咽下去，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。院子里雨声哗啦啦的，天亮之前这雨怕是停不了。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直晃。对，我是重生的，根正苗红地重生到这个该死的节骨眼上。

外头轰隆隆打雷，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我撩开破棉门帘，腥风扑面而来。雨声太大，掩盖了别的心跳声，只有雨水和雷声作伴。

“哥？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。

我光着脚丫踩在泥水里，冲进堂屋。正屋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血腥味和药材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眼晕。

我摸黑摸到地窖口， силы 地推开那块沉甸甸的木板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两个身影倒在地上，身上都是窟窿眼。是药人兄长，还有他那个傻乎乎的小弟。

“妈的！”我咬着牙，把两具尸体拖出来，用湿泥巴盖住。我这哪是救他们？我倒是想把他们藏起来，可这雨水……怕是撑不过今晚。

呼哧呼哧喘气，我摸到墙角，那里蹲着个黑影。我大着胆子喊：“小石头？”

黑影动了一下，月光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“哥……”

我赶紧把他拉起来，这小子身上全是伤，看是被人打得不要不要的。“别他妈喊了！走，咱们走！”

小石头浑身发抖，眼圈红得像兔子：“哥，我们……”

“走！”我一把把他拎起来，“管他娘的邪修，咱们跑路！”

“邪修？兄长他……”小石头急得快哭了。

我把他头往下一摁：“闭嘴！走！”

我拉着小石头，踩着泥泞的院子跑出去。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，脸上冰凉冰凉的。天边一道闪电，照得我眼前一白。远处隐隐传来嘶吼声，看样子那帮邪修还没放弃。

“哥……”小石头抓住了我的衣角。

我一脚把他踹出去老远，然后反手抄起地上的柴刀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连跑带颠地冲了过去。

雨太大了，视线一片模糊。我胡乱劈砍，听着身后“噗噗”的破空声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累得瘫在地上，浑身都是泥，只有手里的柴刀还紧紧攥着。

“嗷——！”

一声惨叫把我惊醒。我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趴在地上，身下都是血，脸上全是泥，分辨不出长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