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从我喊话后就没断过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巷子深处哼哼唧唧，越来越响。我头皮发麻，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拐杖攥得手心都疼，但我不敢松开，生怕下一秒就从黑暗里钻出什么玩意儿来。

巷子里的风好像也大了点，呜呜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，撞在对面的墙壁上，发出轻微的闷响。我死死盯着那片墙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那墙……好像在动？

不是风吹草动的那种动，是那种缓慢的、有意识的蠕动。像是……像是墙壁本身活了过来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拱来拱去。我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使劲眨了好几下，以为是眼花了。

“别自己吓自己……”我小声嘟囔，但声音发抖，“搞不好就是墙泥松了……”

可那墙上的泥土确实在往下掉，一块块地，速度越来越快。而且掉下来的不是泥土，是……是肉！黑红色的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血管。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是墙泥？
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直接吐出来。妈的，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？白天看着好好的房子，晚上就长出肉来？这跟科幻片里演的异形都不一样了！我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拿稳，心说这要是砸出去，能不能打死这玩意儿还是两说，我自己先得被恶心死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“呃？”我猛地抬头，差点没栽个跟头。头顶……哪有人？巷子顶上都是横七竖八的管道，还有晾晒的破布，哪有活人站的地方？

这声音来得太突兀，把我吓得一哆嗦。这回不是装的，是实实在在的害怕。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更清晰了点，像是就蹲在旁边的屋檐阴影里。

“别藏着了，出来吧。”声音带着股诡异的平静，听不出男女，“我知道你在那儿。”

活见鬼了！现在是不是出来什么都无所谓了，只要不是墙上那坨肉就行！我咬了咬牙，慢慢挪到墙根，把拐杖往前伸了伸，给自己壮胆：“谁？到底是谁？你出来！”

巷子里静了片刻，只听见那拖沓的声音还在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然后，一个模糊的黑影从旁边的阴影里站了起来。那黑影大概是个人的形状，但轮廓扭曲得很，四肢不成比例，脑袋几乎陷在脖子里，看不清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