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天，嘴里的唾沫星子挥之不去。他眯着眼瞅着不远处新垒的杜二乐坟头，阴沉沉的，坟头土还没踩实，风一吹就耷拉下来。他喉咙一滚，又把话扯回了杜二乐的婆娘。

“啧啧，我说你们这些后生小子，眼睛别光盯着那点破事儿上。杜二乐那婆娘，我告诉你，是个主儿，生前的名声……啧啧。”老王头往人群里动了动，嗓门更大了，“我听老辈人念叨过，杜二乐刚娶她那会儿，两人可神仙过日子呢。”

这话一说，人群里立马炸了锅。几个年轻小伙子凑过来，围着老王头，里三层外三层。

“老王头，你说的当真？杜二乐他婆娘真不安分？”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名叫小李的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
“那还有假？我跟你们说，杜二乐他婆娘，当年村里有名的美人儿，大实话。”老王头嘬了口烟，眯着眼，一副过来人的嘴脸，“杜二乐刚进城打工回来，娶了她，那真是风风光光。可谁知道，没过两年，杜二乐做生意亏了本，家里起乱，他婆娘就……”

“就怎么了？”小李急得直跺脚。

“就怎么着？跟村里那个老光棍张麻子勾搭上了！”老王头一拍大腿，“那光棍张麻子，提笼架鸟，油嘴滑舌，可他婆娘就稀罕这个。后来杜二乐知道，拿着家里攒的唯一值钱的东西——那张百年前的地契，去找他婆娘，那婆娘眼皮都不抬一下，嘴里还念叨着‘渣男，有本事你拿地契去要人！’”

“嘶……”小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杜二乐呢？”

“杜二乐气疯了，直接喝了一斤白酒，就走了。”老王头话音一转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你们知道，杜二乐走后，家里丢了什么吗？”

“丢了什么？”有人好奇地追问。

“丢了那张地契！”老王头瞪大了眼睛，“丢了就丢了呗，谁还稀罕一张破纸？可谁知道，杜二乐三年后回来了，人倒是没找着，却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挖出了那张地契。我当时就瞅见他，手里拿着地契，脸白的跟纸一样，跟鬼一样，直接就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你们说邪乎不？”

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，大家都被老王头的话吓得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