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电脑往桌上一摔，茶杯咣当掉地上磕了个花。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他娘的，这帮王八蛋，上月账都结不齐，还抢我生意？”

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鼠标吱呀响。王磊抄起外套，疯狗似的冲下楼。他手机在包里震得欢，估计是那帮合作伙计又打电话来骂娘了。得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整个办公楼下临时摊位，租一年才八千，刨去水电摊租，赚得那点碎银子，还不够塞牙缝。

“磊哥，还缺人手不？”一个戴着大盖帽的年轻人拦住他。王磊瞅瞅对方，嘿，是当初帮他盯摊的交警小李。小李转悠着指路，“西边五分钟，那边有条小吃街，老板娘人好，分流水给钱。”

王磊正愁没地方落脚呢。他咧嘴一笑，“行，走！”

小吃街果然热闹。十几个摊子挤作一团，炸鸡排飘香，麻辣烫咕嘟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脸盘圆圆的，见王磊过来，眼睛一亮，“哎呀，这不是王老板嘛！刚搬这儿？”

“嗯，刚来。”王磊麻利儿把头盔往摊位上一放，“怎么着，缺人帮忙？”

“嗨，不缺。”老板娘指指旁边一个正埋头数钱的胖小子，“他叫壮壮，人老实，就是……手慢。”

王磊蹲下身，瞅瞅壮壮那笨手笨脚的架势，咧咧嘴，没说话。中午那顿饭，他跟壮壮一人一份盒饭，互相抢着吃。壮壮说，家里欠了二十万医药费，他出来打工养病。王磊瞅他那儿盘そうです，心里琢磨开了。

“你负责啥？”王磊拍拍桌子。

“啥都行，扫地，擦桌子，洗碗。”壮壮老实回答。

“行了。”王磊把菜单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帮我卖货，赚得多你得多。”

老板娘惊讶地瞪大眼，“王老板，这……”

王磊抬手打断她，“放心，我出底薪，另外按流水提成。”

壮壮愣了半天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真的？”
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王磊拍拍他肩膀，“不过，你得知道，光卖货不行，得会吆喝，会招揽客人。”

“我……我会。”壮壮脸红了。

王磊明显感觉这小子有种不服输的劲儿。他琢磨，这人心要是肉长的，那壮壮这哪是干啥的料，分明是块做买卖的料。只是家里那个坎儿没迈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