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最后一勺辣椒油往锅里一淋，热油“滋啦”一声，辣椒面立刻爆开，冲起一阵呛人的白烟。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鼻尖还挂着辣油味儿，直呼过瘾。

“呼——总算收拾利索了。”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后厨的瓷砖地上全是水渍和菜叶印，她脚下一滑，差点没站稳。“哎哟！”

这边厢，后厨门口，顾承衍正蹲那儿给面案上油。他刚送完一批货回来，顺道过来看看。这人天生就适合做老板，虽然平时话不多，但看看他那细心劲儿，就知道不是个甩手掌柜的主儿。

“没事吧？”顾承衍直起身，手里还攥着块肥腻的猪油，“见水滑溜溜的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刚踩到水。”苏晚嚷嚷着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顾老板您来了？晚上还打算吃面呢？”

“嗯。”顾承衍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后厨，“菜洗得挺快，生意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好？”他特意绕到前厅看了看，几张桌子坐着稀稀拉拉三四个人。

“嗨，您别看现在冷清，这都是积攒的。我这不刚开了张，您也知道，街坊邻居都嘴馋，得让他们慢慢养成习惯。”苏晚拍了拍胸脯，“再说了，我做的面，保准没错！”

顾承衍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。他转身走到面案前，拿起块切好的酸菜，闻了闻，赞道：“这酸菜腌得地道。”

“那是！我奶奶传下来的手艺。”苏晚眼睛一亮，“顾老板您也懂行啊？”

“略知一二，家里老太太以前也爱做这玩意儿。”顾承衍话不多，但句句都让人听着舒服。

两人正说着话，前厅传来一声招呼：“顾老板，苏老板，你们的面来啦！”

一个穿着伙计服的小伙计端着一摞盖碗出来，忙不迭地喊道：“要加辣不要？”

“给我来碗酸菜臊子面，多加辣！”顾承衍应着。

“苏老板您呢？？

“我也要一碗，少辣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伙计应得响亮，端着面走进了后厨。

苏晚看着顾承衍，挑了挑眉：“顾老板，您这口味比我还重。”

顾承衍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算是默认。他接过小伙计递过来的面，坐下就开始吃。苏晚也找了个地方坐下，两人默不作声地吃着面。

面馆里，只有面条下锅的咕嘟声和顾承衍偶尔吸溜面条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