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小雨的电话，五年了，又打来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这口气有点堵在胸口，像个没撒尽的屁，臭烘烘的。

她怎么知道我的号码？分手的时候，我没删她微信，但手机号肯定删了。除非……她换号了？还是说，她一直没删我？不可能啊，那她当初为什么删我？想不明白。

我点开通话记录，备注是“小雨”，后面还跟了个红红的叉。这叉子，当年的我，赏了她好几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声音大了一点。我眯着眼看屏幕，是条短信：“阿杰，我是小雨。今晚……能见面吗？”

我靠在沙发背上，后脑勺硌得有点疼。五年不见，她还是这么能说。五年前她也是这样，每次闹别扭，她总能把我哄好。那时候，我觉得她像个小妖精，把我迷得找不着北。

我们分手的时候，原因挺复杂的。说白了，就是我越来越差劲，她越来越不满意。她嫌我工作没出息，嫌我打游戏总输，嫌我喝酒喝得跟条狗似的。我自己也清楚，那时候我就是一坨垃圾，除了会耍嘴皮子，啥都不会。

我盯着屏幕上那张合影发呆。照片上的我们，笑得挺开心。那时候，我以为我们真能走到最后。现在想想，真是瞎天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 sending 那边显示是“正在输入……”我盯着那六个字，有点烦躁。我在想，她到底想干嘛？复合？不可能了。我现在这副德行，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怎么对她负责？

我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乱。这些年，我确实变了不少。以前挺自信的一个人，现在却觉得自己像个怂货。工作丢了，房子卖了，就剩这个破出租屋了。 clients 都跑了，老板都骂我了，就剩我一个人在瞎折腾。

我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城市的灯光挺亮，但一点都照不进我心里。我心里黑漆漆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直接打通了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 “喂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小雨的声音，有点低，带着点哭腔。 “阿杰，你……你没变啊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