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商场老板杀老婆？”千叶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玻璃杯底跟桌面“咣当”撞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分析室里，足够让人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对面，大学同学兼搭档小林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。

“不是又了，”小林敲了敲面前摊开的案发现场照片，“是唯一了。这次商场老板张强杀妻，手法挺狠的，连孩子都没放过。家属哭得那个惨啊。”

千叶呷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监控看了？”

“看了，从头到尾看了三遍。”小林把眼镜推回鼻梁，“死者是晚上九点下班，十点回家。丈夫说在家等她，但她没回来。十一点，保安发现温女士在后门位置晕倒，已经没了呼吸。”

“后门监控呢？”

“这里有点奇怪，”小林指着照片上一个角落，“后门监控被人为破坏过，拍到了一片漆黑。不过，地面上有两个人脚印，一个成年人的，一个明显是孩子的。”

千叶眯起眼睛。“孩子脚印？”

“对，就是死者女儿张小梦的。小梦说那天她跟妈出门买衣服，回来的时候在商场保安亭歇脚，逗了个小玩偶。可她妈呢？”

“监控里呢？”

“监控死角，或者说……监控没拍到她走后门这条路。”小林叹了口气，“张强有动机，经济纠纷，据说温女士要跟他离婚。但孩子脚印……这太奇怪了。”

“你怀疑孩子被调包了？”

“理论上有可能，但小梦的奶奶 verify 了，晚上根本没人送孩子，就是她妈妈接的。那脚印……要么是伪造的，要么……”小林不说了，千叶懂。

千叶拿起绘图笔，在白板上一通乱画。“后门监控坏了，那前后门之间有什么？”

“一条小巷子，平时没人走，垃圾堆得跟垃圾山似的。”

“小林，去巷子附近问问。”千叶站起身，“问问晚上有没有看到可疑人。特别是穿黑衣服的。”

“黑衣服？”

“商场老板穿西装革履，他的老婆……也可能是外人，对吧？”

小林点点头，拿起外套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
千叶留在这，又把监控视频重新看了一遍。温女士走进商场时的样子，从容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