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空调，真是要了命了。”高子恒烦躁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他旁边的伊秋水正捧着手机，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屏幕，时不时发出“嗯”“啊”几声，显然也没好受。

车子在城里堵得像长蛇，走走停停，车厢里越来越黏糊。高子恒 geldige 外套袖子捋上去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汗腺发达，此刻正拼命散热。他侧头看了看伊秋水，她皮肤白得发光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，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。可高子恒心里清楚，这姑娘看似柔弱，身体素质好得很，刚才在商场还三两下扛了三大包购物袋。

“怎么样，伊小姐，热坏了吧？”高子恒忍着槽意，轻声问。

伊秋水抬起头，擦了擦眼角的汗，没说话，只是又把脸埋回手机里。高子恒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姑娘嘴上不说，但肢体语言暴露了她的不适。他本想开窗透透气，可外面是死活不动，而且风大，她怕着凉，便没开口。

过了一会儿，伊秋水忽然放下手机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高子恒：“高先生，你说，这城市里最高的那栋楼，到底是什么时候建好的？”

高子恒一愣，这个问题有点突然。他是开车送她回家，按理说该聊聊天气或者路况，至于这……建筑历史？他皱眉思索，“好像是……前几年吧？具体记不清了，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突然好奇。”伊秋水笑了笑，那笑容在闷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亮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你侄女马上要高考了，她考哪儿啊？”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高子恒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报了北大的经济系，目前分数看，还是有望的。她妈前两天还打电话来谢我呢，说让我有空多照顾一下，我这人，就是嘴巴笨，平时对家里就没咋搭理过。”

伊秋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高先生，您老实说，您侄女高考您真没动过魂？”

高子恒有点被看穿了似的，脸绷了一下：“谁……谁说我没动过？我就是……人微言轻。我侄女她爸妈是真懂教育，我和她大姨夫是两码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，“对了，伊小姐，你公司……效益好像不太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