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毒辣得不像话，把金銮殿映得晃眼。苏沐雪跪在冰凉的金砖上，额头抵着手背，那股冷意顺着指尖往心口钻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龙袍的暗纹在烛火下像泼了墨似的。他看着跪着的女人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却不达眼底，冷得像冰碴子。“沐雪啊，”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像裹着冰，“朕记得你初入宫那会儿，不也说过要侍奉朕一场吗？如今算算日子，也快到一年了吧？”

苏沐雪没动，也不回话。她觉得这皇帝的记忆力好得离谱，好得让人心慌。她明明记得自己进宫那会儿，嘴上嚷嚷着要给他生个娃儿，结果转头就缩在偏殿里，连宫规都没仔细摸过。
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皇帝大概以为她又要闹脾气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继续道：“怎么？不说话？还是在想，朕当初怎么没把你收为妃嫔？”顿了顿，他见她还是不吭声，便自顾自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朕忙，不跟你计较。起来吧。”

苏沐雪慢吞吞地直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。她站直了身体，仰头看向皇帝。那人高坐在上面，瞧着挺威严，可仔细瞅去，那张脸跟块千年老寒冰似的，没什么温度。

她心里嘀咕：“早知道是这么个冷脸疙瘩，当初就该多逛逛青楼，少 tilbaka跟这鸷鸟扯上关系。”

皇帝突然道：“听说你前阵子又考过了女书协会的十年一度的诗词大会？”

苏沐雪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卑不亢地回道：“是又如何？”

皇帝挑眉：“是又如何？呵呵，”他轻笑两声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倒是个有本事的宫妃。不过，那都是些风花雪月的玩意儿，跟尔等女人玩玩还行，在这金銮殿上，可派不上用场。”

苏沐雪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却不见丝毫波动。她想起之前他对自己的冷遇和羞辱，简直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。但人家毕竟是皇帝，正面硬刚怕是讨不到好。

她没吭声，只是轻轻抿了抿唇。皇帝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。他挥了挥手，示意退下。

“退下吧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侍从们赶紧躬身退了出去。偌大的大殿只剩下他们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