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陈默睁开眼，第一个念头不是“我醒了”，而是“这逼真的够呛”。

他躺在一张冰凉的病床上，四周是泛着幽幽蓝光的白色墙壁。不，不对，那不是墙壁，是屏幕。从天花板的角落到脚底的地板，全都是屏幕。成千上万块小小的屏幕拼接在一起，组成一个无缝的、360度无死角的全息投影世界。

“欢迎回家，陈默先生。”一个柔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却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神经。

陈默打了个趔趄，差点从床上坐起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只手搭在膝盖上，皮肤摸上去像是某种高级仿真材质，带着微微的凉意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比他自己的手还真实。

“这哪儿是病床，这是棺材吧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无数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，那些目光不是摄像头监控的冰冷感，而是……活人的目光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，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“别紧张，陈先生。您已经完成了‘永生计划’第一阶段，意识已经初步上传到虚拟世界。这里是过渡区的休息舱，等系统完成整合，您就可以进入正式的虚拟人生了。”

“永生计划？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这不就是充话费送地狱吗？谁他娘的为了体验一个虚拟世界把自己搞成这样？”

女人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最后只是面无表情地说：“陈先生，您自愿参与的。签署协议的时候可没少拍着胸脯保证体验感有多逼真，完全沉浸式的虚拟人生，任何人都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……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”陈默烦躁地摆摆手，“体验感、逼真、沉浸式……这些词儿我都熟。但你们他妈的能不能告诉我，我现在是在做梦，还是我他妈真的挂了，去了一个全是屏幕的地狱？”

女人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陈先生，我们无法保证您在虚拟世界的真实度。它可能是一个天堂，也可能是一个炼狱。但根据过往数据，绝大多数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”

“我的答案？”陈默苦笑一声，“我想要的答案就是……别在这儿待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