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李军，大家以后可以叫我老李，或者小李都行，随缘吧。”我站在讲台上，声音干巴巴的，感觉自己像个木头桩子。底下的人哄笑起来，有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，眼神在我身上滴溜溜转。

我摸了摸后脑勺，谢谢你妈的班任，非得让我做这出戏。要不是我爹是这破校的赞助商，谁会给我来这冷板凳？心里腹诽归腹诽，面上还得装老实。我扫了扫教室，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照亮了一地灰尘。靠窗那排有几个男生正低头玩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像个鬼影。

“大家安静一下。”班主任王老师敲了敲讲桌，手里那本《教育学》都快被他拍散架了。“这是咱们班新来的转校生，以后就在这个位置。”她指了指第三排中间的空位，那地方正好被张三凤的后背挡住一半。

我长舒一口气，脚下跟踩了踏板似的往里走。摸到椅背还烫手，估计是昨天教室空调没关。我坐下去的功夫，能闻到邻座男生头发上廉价发胶的味道。这体味儿，啧。

“嚯，真巧啊哥。”后排一个胖子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同学，“隔壁班那小霸王跟你说同一个呢。”

“滚蛋，你全家都巧。”那人没回头，但笑得贼贱。

我垂着眼皮翻书，假装听不见。其实心里骂娘：早知道老子就不该穿这件便宜的T恤，袖口都起球了。我爸要是看见，又得逼我换西装。果然，中午吃饭时就能看见他老爹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拿着望远镜似的往这边瞅。说真的，要不是为了跟你们这些小崽子们斗法，我早TM转学了。

靠窗坐的好处是方便开小差。我盯着窗外那棵老歪脖子树发呆，叶子黄了一半，跟我的心情一样。突然有人戳我后背，“喂，新来的，借我抄抄数学作业呗。”

我回头，对上一张油光满面的脸。这哥们儿叫周涛，据说混得贼野。我瞥见他校服里鼓鼓囊囊的，估计藏了什么小玩意儿。“没带。”我撒谎，手指都快抠出老茧了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要发作，班主任就踱着方步过来了。“周涛！你作业本呢？”王老师的声音像钝刀割肉。那胖子立马怂了，把本子从袖子里掏出来，上面净是水彩笔画的裸女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