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缩在沙发角落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身上盖着的毯子是顾沉舟的，带着他惯用的淡淡雪松味，此刻闻起来却像缠绕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玻璃传来的心跳声还在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她心头发闷。刚才……她想起什么来，故意把指甲都掐进肉里。疼。

疼，她就觉得那声音轻飘飘的，不真实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。外面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可她眼里只有那片冰凉的玻璃。透过玻璃，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跳动，那是他的心跳。奇异的是，每次他情绪波动剧烈时，这心跳声就会变得格外清晰，一下，一下，砸在她心口上。

林晚星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着玻璃。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想起刚才掐自己手时，顾沉舟从外面回来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最后只是默默地站在远处看了她几秒。她就觉得，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

不，不是误会。

她转过身，毯子滑落一半，露出肩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抠出血迹的手指甲，又抬头望向顾沉舟的方向。他能听见她的心跳吗？其实她更想知道，他是不是也和 自己一样，在透过玻璃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
林晚星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发抖。她想起他们相遇时的情景，一场意外，她从高楼上坠落，是他伸手拉住了她。那时候她以为只是萍水相逢，却没想到，他们会这样纠缠不清。

她抬手，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膝盖。越想越乱，她烦躁地抓着头发。什么爱情，什么救赎，她现在只想逃离。可她逃得掉吗？玻璃另一面的心跳声，像无形的线，牢牢地牵着她和顾沉舟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顾沉舟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，还有一粒药。他走到她面前蹲下，把水递给她。“喝点水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晚星没接水，反而盯着他问：“你，能听见我的心跳吗？”

顾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。“隔着玻璃，能感觉到你的不安和……委屈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他怎么知道？她明明只是想自己消化。

顾沉舟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