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甩了甩胳膊，小声嘀咕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有点痒。”心里却有点乱。顾炎那下手劲儿挺轻，可偏就是那么一下，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好像是他，也可能是别人，反正是有个人在她手臂上划了一下，当时她哭得眼睛都红了， لأن she thought she lost everything.

“你……你还挺怕痒啊？”顾炎嘴角抽了抽，没把文件递过去。他盯着李薇看了两眼，那眼神有点奇怪，让李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看手里的活儿。

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，纸张哗啦啦地散开。顾炎弯腰去捡，胳膊又轻轻擦过李薇的手臂。这次没碰到痒的地方了。李薇反而更紧张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针线都撒了出去。

两人同时“哎哟”一声。顾炎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李薇也慌忙去踩。结果顾炎踩到了李薇的脚，李薇被踩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顾炎吓了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她。

“我……”顾炎想说句道歉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李薇微微泛红的鼻尖，还有那双怯生生的眼睛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好像……又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。

李薇被他扶得站稳了，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没事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巴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。

顾炎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有些发毛。他总觉得，李薇身上藏着什么。可他明明记得，他早就把那些东西抛到脑后去了。也许是最近睡太好，老做噩梦，噩梦里的女脸模模糊糊，像极了李薇。

“我走了。”顾炎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他感觉自己像一头闯进别人家的猪，浑身都不是滋味。

李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顾炎今天奇怪得厉害。他平时对她虽然客气，但从没这样过。要么直接无视，要么冷嘲热讽，什么时候跟现在这样……尴尬？

晚上，李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白天顾炎的眼神，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。她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床头有一本故事书，里面有个鬼故事讲的是“梦里见过”。

梦里见过……她什么时候梦见过顾炎？她不记得了。她只知道，最近每次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