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虎虎生风，其实心里早就乱了套。下午茶时间，办公室里炸开了锅，什么项目进展啦，新来的实习生咋样了，都在嗡嗡嗡地响。她就那样低着头，假装埋头苦干，其实耳朵都快竖起来了。

“哎，你们听说没，陈默好像要跟人合伙开公司了。”旁边的小王神秘兮兮地说。

李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下的动作停顿了半秒。她赶紧继续敲代码，声音尽量不变形，眼睛却瞟了一眼小王。

“哦？真的假的？他不是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小王，别八卦了，咖啡。”

李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陈默的目光。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李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好像没看她，又好像……故意看了她一眼。李薇的脸瞬间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代码。

“陈总监，您找我？”小王从后面凑过来。

陈默点点头，往自己的位子走。路过李薇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但只有零点几秒，接着就走了，就像没看见一样。李薇的心跳却漏了半拍。

下午的工作感觉格外漫长。李薇时不时抬头看看陈默，他坐在那里安静地处理文件，偶尔接个电话，表情严肃。李薇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。有时候她觉得他像个木头，什么都不知道；有时候她又觉得他太敏锐了，那些藏在笑意里的眼神，那些碰触她时瞬间的停顿，都暗示着什么。

下班的时候，李薇收拾东西，看到陈默站起来。他好像是等电梯，背对着她。李薇鬼使神差地也跟着站起来，想看看他要干嘛。电梯门开了，陈默走了进去，电梯门缓缓关上，隔开了他们的视线。

李薇站在原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突然觉得，或许大家都在演戏，她演得小心翼翼，他演得不动声色。只是不知道，这场戏什么时候才会落幕，又或者……根本就没有落幕的这一天。

她走出办公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李薇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。她不知道陈默到底知道多少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但她知道，这种感觉，奇妙的、让人发毛又有点小期待的感觉，恐怕要伴随她很长一段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