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医院的病床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护士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体温计，她看起来挺年轻的，眉眼都带着点胶原蛋白。她给我测了体温，然后又问我吃了没，喝没喝水。我摇了摇头，嗓子眼儿干得跟撒哈拉似的。

“你妈说你今天状况不太对劲。”护士小声跟我说，她好像是个话痨，但眼神挺细心的，鼻子尖尖的，脸蛋圆圆的，有点像一个未熟的苹果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我找了个理由，说，“就是有点难受，昨晚上没睡好，上了一夜班。”

“那也得吃饭啊，”护士把体温计收起来，放在旁边的小柜子上，柜子上摆着一排药瓶，大家都喜欢把药瓶放在显眼的位置，这样就不会忘记吃药，也不会随便乱扔，其实挺麻烦的。

“我妈真是个急性子。”护士又补充了一句，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
我操，急性子都这样吗？跟催命似的还差不多！我又躺了回去，后脑勺撞在枕头上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这病房隔音真差，隔壁床那个男的，好像又跟他媳妇吵起来了，声音跟杀猪似的，隔着三道门都能听见。我捂住耳朵，心说你们俩到底还过不过了，不过了就说句话，过就好好过，一天到晚的，吵得跟菜市场大妈似的。

晚上，我妈来看我，她拎着保温桶，里面装着老母鸡汤，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：“我昨天就说，你身体不好，别瞎折腾，现在好了吧？赶紧喝点东西，暖和暖和。”

“妈……”我把保温桶抱在怀里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妈摸了摸我的额头，“是不是头疼？”

“没……我就是有点难受。”我把保温桶放在地上，心里琢磨着，这鸡汤到底能不能喝啊？

晚上，我妈睡在我旁边的床上。她好像有点失眠，翻来覆去的，我听见她叹气。我本来想安慰她，最后还是没说出口。

“你是不是担心？”我妈好像猜到了我的心思，“别担心，我会好的。你刚才是想劝我，别着急了吧？这我知道，可是人活着，怎么能不着急呢？”

我心里一酸，差点没绷住，赶紧闭上了眼睛。

“你放心，你爸那边，我会好好跟他说说，让他别再喝了，再喝就得去住院了。”我妈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坚决，让我从心里感觉她好像又回到以前了，那个说话声大声，底气足，连走路都是带风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