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手机愣了三秒，那头没有声音，只有“嘟…嘟…”的忙音，黏糊糊地往他耳朵里钻。他皱着眉，下意识想把手机挂了，手指却顿在半空中。这通电话太邪门了。

“挂？还是不挂？”他心里嘀咕。

昨天加班回来，他大概记得自己因为累，顺手把手机扔充电座上就上床了。充电座就在床头柜右边，离枕头大概一米远。要是我没记错的话，手机是插好的，昨天也没关机，就是直接扔那儿了，充电座没拔。那这电话是怎么打过来的？难道手机没扔稳，掉地上了？

王磊猛地坐起身，撩开被子，抓过旁边的手机，瞅了眼屏幕。手机电量还剩58%，没关机，屏幕上是“88888888”。他记得昨天加完班，手机屏幕上是看剧时的进度条，具体多少不记得了，但绝不是“88888888”。

“查个归属地？”念头一起，王磊就不自觉地做了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点开拨号界面，找出那个“88888888”，点开详情，归属地那一栏赫然写着：未知。

未知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串号码，他昨晚见过，今儿早上又见，现在还查出来“未知”。这事儿透着瘆人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决定先不管了。上班吧，别想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去了趟卫生间，净手，刷牙，胡乱抹了两把脸。

刚走出家门，就看见楼道口站着个大爷。大爷手里把着个收音机，挨着墙上一个破旧的消防栓，正瞅着满头白发，一脸茫然。王磊平时对这个大爷印象不错，挺和蔼的，就是看起来有点精神不太对头。

“大爷，您这儿干嘛呢？”王磊问。

大爷抬头，看到是王磊，像是找到了救星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小伙子，我…我是想找个地方充电，这个收音机…耗电太厉害…”他说着，把收音机递给王磊，“你看这电池，早没电了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拧开盖子，果然，一块锂电池，鼓鼓囊囊的，明显是没电了。他顺手摸了摸，电池外壳有点烫手。

“大爷，您这收音机不用了？”王磊问。

“不用了，太费电，我腿脚不利索，搬不动，想找个地方充电，没找到插座…”大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