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蜷缩在废墟角落，搓着冻得发紫的手指，眼前是一片狼藉。天是灰的，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，风卷着垃圾袋拍打墙壁，发出呜呜响。

三天了，自从“绿潮”爆发，这三天人就没合眼。新闻里以前老说哪个明星离婚，哪个明星唱歌跑了调，现在电视一打开，全是他妈的绿色蠕虫。那些玩意儿没啥特别，就是大，蠕动还带风声，最气的是它们还传染。老王一屁股蹲在地上，往自己身上摸摸，又摸摸旁边那只破了洞的轮胎，缩回手：“得，又凉了。”

脖子上挂着个破皮哨子，是他儿子小时候玩剩下的。这会儿除了象征意义，啥也当不了。手里攥着半根巧克力棒，那是昨天从歪七扭八的便利店门口捡的，刚拆包就发现黏糊糊的，硬生生咽下去的，现在估计胃还在抗议。

远处传来哐当声，不是虫子那种黏腻的拖拽声，是金属撞击。老王马上缩成个球，用破布捂住鼻孔。几只绿虫子晃晃悠悠飘过来，径直撞在墙边一堆钢筋上，像肥皂泡一样破了，绿色的体液溅出来，冒出几缕黑烟。

“嗬嗬嗬……”虫子似乎有点烦躁，原地转了两圈，又往前蠕动。老王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还跟死了爹似的。”

没等他多想，后头又传来声音。窸窸窣窣的，不止一只虫子。老王猛地睁开眼，只见三只绿得发亮的大家伙正挤过来，速度不快，但每只都比他个头大。它们似乎把那堆钢筋当成了障碍物，正用头上的触须碰触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，逃跑？往哪儿跑？这鬼地方连个能钻的洞都没有。硬刚？他那把生锈的扳手能顶啥用？虫子身上硬壳壳，他小时候还用小刀在虫腿上划拉呢，根本留不下道。解毒剂早就吃完了，上次的“好运”终究是幻觉。

就在三只虫子碰到钢筋的刹那，老王猛地站起来，不是往前跑，而是往后一仰，同时用手里半截巧克力棒狠狠砸向其中一只虫子的眼睛。虫子动作一滞，发出“嘶嘶”的摩擦声。这给了老王一丝希望。

他趁另一只虫子被绊了一下，正调整姿态，另一只虫子还在跟钢筋磨叽的时候，踉跄着往后爬。他摸到身边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扔的，抓起来就往腰里一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