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沙刮得人脸生疼，金属碎屑在空中翻滚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。林风甩了甩被沙子糊住的镜片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老王！咱们的‘铁甲虫’油箱快干透了！赶紧找地方补充弹药！”

对面的沙包坑里传来一声闷哼，枪口差点从狗嘴里掉出来。“水……水枪还能撑三十分钟！”

“三十分钟？三十分钟够干掉三个虫子群了！妈的，那些蜈蚣精动作太快，我的铁拳只能打掉几条腿！”林风骂骂咧咧地咒骂着，子弹壳噼里啪啦在靴子里磕碰。

他们身后的残骸像被啃过的骨头一样——那是半小时前，六号炮塔所在的据点。现在只剩下焦黑的混凝土和几根扭曲的钢筋。虫子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决堤的洪水，铺天盖地。

“呼叫总部！线路损毁，请求空中支援！”林风抓起对讲机，吼得喉咙发干，“虫潮！种群九号正在冲击防线！”

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。信号可能断了，或者被虫子干扰了。林风把对讲机往地上一扔，抄起一把锯齿冲锋枪，枪口对着从沙丘后面爬出来的巨大虫影，咧嘴一笑。

“虫子……来得好！”

那只虫子比卡车还大，猩红的眼睛在沙漠里像两颗信号灯，八条肉乎乎的节肢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宽大的颚片开合，发出“咔嚓”的摩擦声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虫子的尾巴像鞭子一样甩动，地面跟着一晃一晃。

“兄弟们！开火！”林风大吼，枪声瞬间爆发。

和他并肩的几个抵抗军士兵也端起武器，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那只大家伙身上。枪声、爆炸声、虫子垂死前的嘶吼声混在一起，变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。然而，虫子只是动作顿了一下，便继续往前挪。那些子弹落在它身上，就像蚊子叮在大象腿上。

“撤！快撤！”老王喊道，他被打中的一只胳膊软了下来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撤退？往哪儿撤？防线已经崩溃，身后就是鬼知道什么东西的巢穴。虫子越来越近了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。

“走！”林风一把拉起老王，踉踉跄跄地往回跑。

身后，那只大家伙咆哮着追了上来。虫子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扫过地面，把他们脚下的沙丘都削掉了一截。